“你是坎特雷拉?”
卡提希娅站在琉璃平台上,看着眼前的人,眼睛瞪得溜圆。
她认得这张脸,在神学院的荣誉墙上,这张脸挂了整整一年,照片下面写着“全学科榜首”几个字。
坎特雷拉是神学院的大名人,所有科目几乎都是满分。可这种学霸只在学院待了一年就辍学了,没人知道原因。
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。
坎特雷拉穿着一身紫色华服,头发比记忆中长了很多,脸上带着笑。她的皮肤没有以前那么白嫩,多了些岁月的磨损,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不少。
“那个在神学院里的头号名人,坎特雷拉,是你吗?”
“是我。”
坎特雷拉点头,声音平静,
“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,芙露德莉斯……哦不,现在的你应该叫卡提希娅。”
卡提希娅往前一步,上下打量对方:
“容我说句冒昧的话。我记得你和我年龄相仿,可现在看你好像老了十岁?”
坎特雷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笑出声:
“只是十岁吗?看来我保养得还不错。”
她走到卡提希娅面前,双手捧起圣剑,递到后者面前:
“或许你有很多疑问,但请你拿上这把剑,英白拉多想见你。”
“英白拉多?祂不是已经……”
她没把话说完,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剑,又转头看了眼坐在地上的景年。
刚才景年才告诉她,英白拉多被利维亚坦吞噬,已经死了。可现在坎特雷拉说英白拉多想见她。
她一时间分不清,谁说的才是真的。
“祂还活着,祂一直在和鸣式对抗。总之,你还是亲自去见祂吧,你想要的答案都在那里。”
坎特雷拉的话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卡提希娅盯着圣剑,犹豫了几秒钟,伸出手,抓住剑柄。
手指刚碰到剑柄,她的意识就像被什么东西拽住,眼前一黑,身体往后倒,手却还死死抓着剑柄不放。
坎特雷拉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轻轻把她放倒在琉璃地面上。
卡提希娅躺在那里,呼吸平稳,像睡着了一样。
坎特雷拉慢悠悠转过身,走到景年面前。
她低下头,上下打量坐在地上的景年。景年的身体还是半透明的,透过胸口能看到后面的琉璃砖。
“嗯……长离的品味还不错,这小男友长得还算清秀。”
坎特雷拉摸着下巴,语气里带着玩味,
“不过,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啊?该不会要让长离守寡吧?”
景年嘴角抽了一下,没接这个话茬,直接转入正题:
“你会来到这里,是因为二次共鸣?”
坎特雷拉眼神一凝,嘴角的笑收了几分:
“哦?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。”
“也不是全知道。从你刚才说话的口吻,我推断出我们俩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景年看了眼圣剑,语气肯定,
“提尔芬一直被放在翡萨烈家族的密室里,从来没人能把它取出来。你却带着它来到这里,应该是利用了分离的权能。因此,你是和提尔芬共鸣的时候,被提尔芬带到了这里。”
坎特雷拉盯着景年看了几秒钟,轻笑一声:
“听起来,我们在未来会有交集。你和我之间是什么关系?我竟连家族的秘密都告诉你了?”
景年抬头看她,嘴角上扬:
“你就这么肯定是你主动把秘密告诉我的?就不能是我偷偷听到的?”
坎特雷拉摇头,语气笃定:
“以我目前设计的安防体系,我想不到任何入侵家族的可能性。”
景年咂了咂嘴,没有继续调侃。坎特雷拉的段位远在他之上,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干扰前者的心态,使其露出失态的表情。
“还是说正事吧。咱们交换一下信息,看看能为接下来的计划做些什么。”
景年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坎特雷拉站在原地看着景年,表情从审视到犹豫,从犹豫到权衡。
她想到景年刚才说的话,想到他连提尔芬的秘密都知道,想到他准确说出“二次共鸣”这个词。
她放下防备,走到景年身侧。她撩了一下衣摆,优雅地坐到琉璃地面上,双腿并拢,脊背挺直。
“你刚才只猜对了一半。我和提尔芬共鸣,是十几年前的事了。这次我和提尔芬接触,是因为感应到英白拉多的召唤。”
“不对吧?你和提尔芬共鸣之后失去了记忆,连卡提希娅都忘了。如果不是漂泊者把真相告诉你,你还在各国求岁主帮忙呢。”
景年质问。
坎特雷拉沉默一瞬,神态依旧平静:
“我会去找其他岁主帮忙,正是因为看到自己手上的血字。‘圣女已死’四个字让我很绝望,人类已经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拯救黎那汐塔,必须外出寻求岁主级别的力量。”
景年偏头看着坎特雷拉的侧脸,猜测着说道:
“现在看你的表情这么淡定,应该是找回失去的记忆了?你回去之后,能更有把握地布局未来吧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坎特雷拉摇头:
“我的记忆一直封存在提尔芬里面,带不出去……也包括现在的记忆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回去之后会忘记这段记忆,然后还是和之前一样,去各国寻求岁主帮忙?”
说到这里,景年忽然对分离权能产生浓厚的兴趣,这股力量竟然还能将记忆进行分离。他觉得有必要多研究一下分离之力,他对分离之力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。
坎特雷拉接着刚才的话题,点头回应:
“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,我一定是在寻找岁主的过程中遇到了你,你就是拯救英白拉多的关键。”
“呃……其实你去到乘霄山的时候,我在睡觉,你遇到的是漂泊者。”
“哦?能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?”
“算了,说了也是白说,反正你回去之后也会失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坎特雷拉没有继续追问,但心里痒痒的,像有根羽毛在里面扫。她很好奇,自己和景年的关系到底亲密到什么程度。
哪怕是长离,她也从来没跟对方讲过提尔芬的事,更没讲过与岁主二次共鸣后失忆的事。
可景年知道,知道得一清二楚,像看过她的日记,像听过她的自白,像从头到尾参与过她的人生。
她盯着景年的脸,清秀的五官,不算特别英俊,但很耐看。眼睛很干净,看人的时候不带杂念。
一种别样的思绪从她心里冒出来。她的表情变得古怪,眼神变得复杂。
‘我和他……该不会发生了那种关系吧?’
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然后又立刻否决。
‘不对不对。景年是长离的男友,我还不至于抢闺蜜的男人。’
‘我是那种会背着闺蜜、偷偷和闺蜜男友发生关系的人吗?’
‘……我想想。以我的性格,好像还真会!’
她太了解自己了,从小到大,她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。
如果她真的看上了景年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她看景年的眼神开始变了,从审视变成打量,从打量变成端详,从端详变成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景年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往旁边挪了半寸。
坎特雷拉翘起嘴角,笑得妩媚:
“没有。我只是觉得你的脸很耐看,越看越顺眼,越看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