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呜……唔——”
被治愈的布偶熊在原地蹦跳三圈,圆滚滚的身子晃来晃去,黑亮的纽扣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,一副开心到快要飘起来的模样。
“它说,谢谢你救了我,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!”
阿布飘在半空,翻译得绘声绘色。
景年噗嗤一笑,蹲下身,伸手捏了捏布偶熊软乎乎的脸:
“那么,我的好兄弟,你能替我办件事吗?”
布偶熊歪着头,发出一串困惑的咕噜声。
“它说,兄弟你尽管开口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阿布一本正经地转述。
景年目光转向街道尽头,他压低声音,手指微抬:
“看见那个修会教士了吗?去帮我把她的权杖偷过来。”
布偶熊立刻站直身体,像个领命的小士兵,迈开短腿,吭哧吭哧朝着街道尽头狂奔而去。
“你拿菲比的权杖干嘛?”
阿布好奇询问。
景年眸光一闪,望向菲比手中的权杖,语气笃定:
“那权杖不仅残留着我的频率气息,还存储着部分时序之力。它一定和16年前的我有关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阿布恍然。
……
街道尽头,断墙倾斜,野草疯长,风穿过空洞的窗洞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
一只寂寞小姐蜷缩在墙角,双手抱着脑袋,身体微微发抖,一声声痛苦的呜咽断断续续飘出。
菲比站在它面前,紧握手中权杖。杖身由黑石打造而成,顶端镶嵌一只展翅金鸟,时序之能萦绕其中,金鸟仿佛有生命般振翅。
“贝尼,别怕。”
她高举权杖,声音温柔且坚毅,
“我这就为你祛除污秽。”
她闭上眼,口中祷词庄重:
“英白拉多的赐福,注视于此——”
话音未落,权杖如锤,狠狠砸向寂寞小姐额头!
“碰!”
一声沉闷的钝响传出,寂寞小姐身体一僵,直挺挺倒地,再无声息。
远处,景年与阿布同时瞪大双眼,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“那个菲比教士……竟然杀死了修会的声骸?!”
阿布声音发颤。
景年也怔住了,眉头紧锁:
“这……这不对吧?时序之力是这样用的吗?”
原本正埋头狂奔的布偶熊,刚好撞见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。它急刹转身,小短腿跑得太急,步伐踉跄,一头栽进路边泥潭,浑身沾满污泥。
它连滚带爬逃回景年脚边,眼泪哗啦啦往下掉,呜咽声撕心裂肺:
“呜……呜哇——!”
阿布忍俊不禁,却仍尽职翻译:
“它说,兄弟兄弟,我太没用了,权杖没偷到,还摔倒了,弄得全身脏兮兮的,我简直一无是处。”
景年蹲下,一本正经地拍打它肩膀:
“兄弟,没事的兄弟,你这不是还有脸回来见我吗?”
阿布两眼一翻,无语吐槽:
“……呃,你这话说得也太打击人了。不,是太打击骸了。”
果然,布偶熊哭得更凶了,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。
景年看着它生动又丰富的表情,心底泛起一丝好奇。他很想知道,声骸的情感究竟能细腻到哪一步?和寻常宠物、和人类相比,又有多少区别?
他摩挲下巴,陷入沉思:
“阿布,你说这布偶熊的灵智究竟能有多高?”
“反正没我高!”
阿布叉腰,小胸脯挺得老高,
“我是成熟的声骸,它最多算个刚启智没多久的小骸子。”
“这样么……”
景年点点头,眸光一亮,声音里带着些期待,
“我还真想抓几只回去当帕鲁。”
“帕鲁?那是什么?”
阿布歪头。
“嗯……既是伙伴,也是工具。总之,能帮我省下一大笔经费。”
景年露出邪恶资本家的笑容。
正说着,身后传来一道软糯女声:
“你好,请问……你是遇到麻烦了吗?你的声骸怎么在哭?”
一人两骸齐齐回头。
菲比站在三步之外,双手交叠于腹前,眼眸澄澈,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。
布偶熊一见她,立刻缩到景年腿后,浑身发抖。阿布更是“嗖”地飞到景年肩头,小爪子死死抓住后者衣领。
“杀人犯!不,是杀骸犯!”
阿布尖叫。
景年却神色自若,嘴角噙笑,慢悠悠开口:
“这位美丽的教士小姐,你治愈声骸的方式……还真是独特。”
菲比脸颊微红,低头致歉:
“原来是我吓到它们了?实在抱歉。”
话音未落,那只名为贝尼的寂寞小姐,从她身后探出头来,歪着脑袋,发出疑惑的轻鸣:
“寂寞……寞寂?”
布偶熊和阿布对视一眼,这才松了口气。原来贝尼没死,只是被敲晕了!
菲比双手置于身前,深深鞠躬:
“对不起,让你们受惊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!都是一场误会!”
阿布摆摆手,挺起小胸脯,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我叫阿布,很高兴认识你!”
“我叫菲比,很高兴……咦?”
她忽然瞪大眼,双目圆睁,
“你会说人话?!”
“那当然!本布可是最最最特别的声骸!”
阿布得意扬起下巴,耳朵扑扇如蝶。
景年嗤笑一声,点头附和:
“对对对,阿布还会后空翻呢,老厉害了。”
阿布瞬间想起,当初在泰提斯系统尴尬的一幕,小脸一红,幽怨地瞪着景年:
“哼!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
菲比看着阿布这副可爱模样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,下意识便想伸手去摸,可一想到修会的教义,手指在半空顿了顿,还是硬生生忍住了。
景年上前一步,微微俯身,姿态温和有礼:
“初次见面,菲比小姐,我名景年。这样说或许有些冒昧……但,我能看看你的权杖吗?”
菲比笑容骤敛,后退半步,眼眸锐利如刀:
“景年……黑色的头发、黑色的眼睛……原来你就是那个景年?”
“哦?你认识我?”
景年皱眉。
菲比轻轻摇头,语气严肃:
“现在我还无法判断,你是真的景年,还是假的景年。”
她握紧权杖,指节发白。
景年失笑追问:
“什么意思?难道世上还有另一个我?”
菲比扬了扬权杖,神情肃穆:
“你让我敲三下。若你能扛住,便是真身。”
景年:……
“这是什么验真方法?!”
阿布气得一跺脚,伸手拍着胸脯保证,
“本布以人格担保,他就是真正的景年,如假包换!世间仅此一人!”
“不行。他很可能是来抢权杖的假货!”
菲比斩钉截铁。
“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景年低笑一声,主动上前一步,将额头送了上去,
“来吧,菲比小姐!”
“景年!你疯啦?!”
阿布尖叫。
菲比高举权杖,金鸟杖头在夕阳下泛着寒光。
阿布看得肝胆俱裂:
“那玩意儿砸下去,和榔头有什么区别?!谁的头骨能扛得住啊?!”
“恩公说过,真正的景年,是不怕敲打的!”
菲比闭眼,声音如祷,
“光辉的结晶啊,请降下恩典!”
“碰!”
第一击落下,景年脑中如遭雷击,时序能量如钢针刺入神经。他踉跄跪地,垂下疼痛欲裂的脑袋,两眼发黑。
没等他缓过神,菲比已再次举起权杖,第二击轰然落下:
“光明!予以祝颂!”
“碰!”
又是一声沉闷重击,杖头正中景年后脑。
景年全身肌肉痉挛,意识在崩溃边缘摇晃。
“以英白拉多之名,敬请光明垂耀!”
第三击轰然砸下!
景年整个人向前瘫倒,鲜血自后脑蜿蜒而出,双眼一闭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景年——!你醒醒!你别吓我啊!”
阿布扑到他后背,绒毛炸起,声音撕裂,
“救命啊!杀人啦!杀人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