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年,你没事吧?”
阿布飘到景年面前,小爪子在他眼前晃了晃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唔——”
景年猛地回神,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,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。他踉跄一步,扶住冰冷石柱才勉强站稳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唇色泛白。
“我刚才是怎么了?”
阿布见他双目恢复清明,,长长松了口气,小爪子拍着胸口:
“你往供台扔了把剑,然后就傻站在那儿,叫你十声都没反应。吓死本布了!”
景年闭眼内视,顿时心神剧震。
一道诡异的频率,如藤蔓般缠绕在他声痕之中,正悄然侵蚀他的意识边界。
‘这段频率……在影响我的心神?!’
他不敢怠慢,立刻调动体内频率,在识海中构筑一道紊乱屏障。
那不详频率如毒蛇般撞击屏障,发出刺耳尖啸,每一次冲击都让他头痛欲裂,仿佛颅骨被无形之手挤压。
“这就是……精神污染?”
他咬牙低语,脸色发白。
阿布急得在半空团团转,绒毛炸开:
“景年!你还好吗?你看起来很虚弱!”
“我大概是被利维亚坦盯上了。”
景年喘息着,声音发沉,
“祂在我体内种下精神烙印……我清不掉它。”
“那我们回景宁镇,找今汐帮忙,她的时序之力一定能帮你剔除污染!”
阿布声音发颤。
“不行!”
景年斩钉截铁,
“我若带着这污染回去,景宁镇就完了!”
他苦笑一声,心中竟莫名浮现出漂泊者的身影。好像只有在漂泊者身边,他才敢真正放松警惕。那种安全感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,早已深深刻进心底。
深吸一口气,他强行压下翻涌的眩晕与刺痛,抬眸望向那道通往穹顶的升降梯:
“走吧,我们跟上菲比。她能完全免疫鸣式污染,一定有特殊之处……或许,她知道如何清除这标记。”
“说得对!”
阿布点头如捣蒜,小爪子一指梯口,
“我们也坐升降梯上去!”
景年收回千古洑流,与阿布一同踏入梯中。梯阁缓缓上升,缠绕木栏的藤蔓发出轻微嗡鸣,在寂静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来到顶端,一洞口浮现眼前,夕阳光辉倾泻而入,刺人眼目。
“没想到,这教堂深处,还藏着一条秘密通道。”
景年话音未落,一只云海妖精缓缓飘来,湛蓝长发如水波荡漾,白色身躯柔软如絮,眼中满是焦灼。它绕着景年打转,小手不停指向洞外。
“咦?它在向你求救?”
阿布瞪大双眼。
景年在它身上感应到那只刀伶的气息,略一思忖,低头俯身,轻轻抚摸它头顶:
“走吧,你在前面带路。”
云海妖精点头,飘在前方引路。景年抬手遮挡强光,缓步走出洞穴。
左脚刚迈出洞口,刹那间,景年呼吸一滞。眼前,是一幅足以令神明驻足的画卷。
厚重云层被夕阳撕开,金红光芒穿透天幕,洒在无数岛屿之上。断崖如巨兽脊骨横亘云海,瀑布自千仞绝壁飞流直下,与雾气交融成朦胧纱帐。
远处,一座形似神舰的巨构巍然矗立,尖塔刺破苍穹,轮廓在霞光中若隐若现,宛如连接天地的圣桥。
废墟遍布其间,断裂的石桥、坍塌的拱门、爬满藤蔓的塔楼,诉说着一个失落文明的辉煌与哀伤。
景年立于悬崖边缘,黑衣猎猎,身影渺小却挺拔。他仿佛不再是旁观者,而是这史诗一角的亲历者。
“哇——!”
阿布惊呼,眼冒星光,
“这就是拉古那?好美啊!”
云海妖精发出啾啾的软糯叫声,在半空盘旋一周,伸手指向天际。
高空,一只高天讯使正盘旋等候。它通体雪白,形如蝠鱼,在夕阳下泛着珍珠光泽。
“走吧,”
景年抬眸望去,轻声道,
“声骸在等我们。”
阿布拽着景年衣角,朝上方呼喊:
“嘿,小家伙!我们准备好啦!”
景年无奈摇头,调侃道:
“人家体型比你大多了,你喊它小家伙?”
“它只是体积大,年龄可比我小多了!”
阿布嘟着小嘴,满脸不服气。
“也对。你和漂泊者,都是老妖怪。”
景年轻笑。
高天讯使发出一声悠长呜鸣,俯冲而下。景年发射钩索,牢牢扣住它利爪,阿布则死死扒住景年肩头。
高天讯使缓缓扑打翅膀,载着他们冲入云海。
飞行持续莫约十分钟,下方出现一座风车小镇。
风车建筑早已锈蚀,叶片歪斜,在风中发出吱呀哀鸣。房屋多为石砌,屋顶塌陷,窗框空洞如眼窝。野草从石缝中钻出,藤蔓缠绕门扉,整座小镇静得诡异,唯有风声呜咽。
景年落地,体内能量运转,音感如潮扩散。
探查的频率穿透废墟,掠过枯井,最终锁定在一个角落。三只声骸正背对街道,在断墙上疯狂涂鸦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阿布,我们走。”
景年放轻脚步,缓缓靠近。
两只布偶熊与一只寂寞小姐,在破旧墙上描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。
“这画真奇怪。一颗金色星星从中央裂开,化作一轮赤红太阳与一弯幽蓝月亮,周围环绕无数荆棘与泪滴……”
阿布看着墙面,低声喃喃,
“是某种预言?还是失落的神话?”
景年目光一凝,语气冷了几分:
“它们身上也有彼岸花印记。”
阿布闻言,仔细检查。果然,每只声骸颈后,都烙着那朵暗红花纹,如活物般微微脉动。
“它们看起来好痛苦……你能清除这些印记吗?”
阿布声音发紧,揪着景年衣袖。
“应该没问题。”
景年伸出手,掌心凝聚一缕青色能量,这是他从白璆处习得的分离权能。虽然这无法根除体内利维亚坦的污染,但对付弗洛洛的粗浅标记,已是绰绰有余。
青光如清泉,缓缓注入布偶熊后颈。彼岸花印剧烈挣扎,发出细微嘶鸣,却终究被青光涤荡,消散殆尽。
景年如法炮制,为另外两只声骸解除束缚。
当最后一枚印记消失的瞬间,一道带着戏谑的女声,如毒蜜般在空气中回荡:
“诞生于悲鸣的可怜之人啊……你终将回归祂的怀抱。”
“谁在说话?!”
阿布瞬间炸毛,警惕张望。
景年面色阴沉,眼底寒意翻涌:
“这声音……是弗洛洛。她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
忽然,街道尽头传来慌乱的呜咽: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“寂……寞寞——”
几只声骸从废屋中逃窜而出,眼神涣散,浑身颤抖,仿佛身后有不可名状之物在追猎。
景年立刻展开音感追踪,眉头骤锁:
“为什么那个菲比教士也来这里?”
阿布瞪大眼,声音发抖:
“菲比?难道她在干什么坏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