珂莱塔猛然拔枪,双臂绷直,枪口直指景年眉心。她眼眸如冰,目光如针直直刺向景年。
“我说,你脑子是不是有包啊?残星会的话你也信?”
景年被珂莱塔的举动气笑了,他往前踏出半步,伸手指着克里斯托弗,声音拔高,
“我还说这货是我家养的狗呢,你信吗?”
克里斯托弗脸上优雅的笑意微微一僵,嘴角一抽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。
珂莱塔枪口纹丝不动,声音冷硬:
“刚才你为何对我出手?”
“这事我也说不清楚。”
景年耸肩,语气难得认真,
“但我保证,我绝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啊哈哈——”
克里斯托弗忽然大笑,鼓掌如观剧终,声音里满是戏谑与欣赏,
“怀疑?背叛?遗忘……多么经典的三幕戏剧!”
他缓步上前,转向景年,语调甜腻:
“我亲爱的会长大人,您亲手将种子埋下,何必又装作一无所知?”
景年右目一凝,捕捉到对方频率里细微的震颤,那是谎言与真相纠缠在一起的波动。他明白,对方毕竟不是白璆,还做不到彻底隐藏虚伪。
珂莱塔眉梢一厉,另一只手从裙底抽出第二把枪,指向克里斯托弗:
“把话给我说清楚。否则,下一颗子弹会打碎你的喉骨。”
克里斯托弗慢条斯理地重新戴好帽子,嘴角勾起一抹病态微笑:
“别急,美丽的贵族小姐。先听我讲一个故事……”
他声音低沉,像在吟诵剧本,
“曾有一人,诞生于悲鸣,却被世人奉为救世主,如最耀眼的星辰,高悬天际。可一位来自星星之外的人,亲手将那星辰击碎。碎片散落人间,化作无数影子……”
珂莱塔皱眉:
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克里斯托弗笑得意味深长,目光如钩:
“您是否记得,幼时曾登临一座高塔?那位黑发少年,便是星辰落下的一道影子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刺破了珂莱塔所有的冷硬。她瞳孔微微收缩,怔怔看向景年。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,眼眶竟微微泛红。
景年眼神一沉,右手一翻,千古洑流嗡鸣出鞘,寒光映亮他严峻的侧脸:
“我最讨厌谜语人了,你最好把话说清楚,否则——”
他抬手,剑尖直指克里斯托弗。
克里斯托弗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:
“景年,这是您此刻的名字。而您的真实身份,是那星辰的影子。您的真身,是会长大人。”
景年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不屑:
“一会儿说我是会长,一会儿说我是他的影子……你的谎言,漏洞百出。”
“会长大人珍爱他的影子,视影子为自身的一部分。见影如见本尊,我自当尊称您为会长大人。”
克里斯托弗直起身,眼中燃起狂热,
“影即本体,何分彼此?”
景年眉头紧锁,右目的能力告诉他,对方竟然没有说谎?!
“景年,回归残星会吧。”
克里斯托弗张开双臂,语气带着蛊惑,
“回到主人身边,回到会长的身边,会长大人会原谅你一切过错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道刺目金芒,凭空从他身后贯穿而出!
“噗——!”
他的腹部炸开血洞,鲜血狂喷而出。他踉跄跪地,双手死死捂住伤口,嘴角溢出暗红血沫,面目扭曲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珂莱塔将双枪齐齐指向克里斯托弗,满眼惊疑。
景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在那道金光中,他感应到了时序之力。这频率跨越时空而来,还带着白璆独有的凛冽威压。
‘克里斯托弗曾在七丘干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?能让白璆怒到跨越时空,也要从过去将他抹除?’
他明白,白璆一定是在七丘使用了时序权能,将那里的局部时空回溯,对克里斯托弗下死手。可眼前之人没有完全死透,这意味着,克里斯托弗从白璆的手中逃走了。
“景年,趁现在!”
珂莱塔低喝,双枪一摆,率先冲锋。
景年心领神会,提剑疾冲。两人一左一右,剑光与枪火交织,眼看就要将重伤的克里斯托弗擒下。
“翁——!”
一扇猩红如血的门扉,突兀撕裂夜空!
门内伸出一只手臂,五指如钩,一把拽住克里斯托弗,将他拖入门中。
转瞬间,门扉闭合,如从未存在。
“该死!让他跑了。”
珂莱塔咬牙,枪口仍对准虚空。
景年缓缓收剑,神色平静:
“真是可惜了,就差一点。”
他其实并不意外。克里斯托弗能知晓这么多秘密,在残星会的地位肯定不低,起码是个会监。而残星会的会监不会单独行动,对方被伤痕救走,也在意料之中。
珂莱塔喘息稍定,忽然轻笑:
“虽然咱们的计划不太顺利,但收获不小。知道了你不少秘密呢,影子先生。”
“多谢二小姐相助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景年拱手,语气难得正经。
“不客气。”
珂莱塔别开脸,却没了先前的刻薄,
“既然答应帮你寻找线索,我自当尽全力去做。”
景年打量了她几眼,忽然挑眉:
“你演技可以啊,刚才装得那么虚弱,我差点信了。”
此刻,珂莱塔的频率平稳,气息早已恢复,哪里还有半分虚脱模样。
珂莱塔白了他一眼,轻轻摇头,语气认真:
“你体内那股力量,对我有某种压制作用,刚才是真的被影响了。”
景年一怔,心生好奇,侧击旁敲道:
“刚才,克狗说的影子少年……你似乎颇有感触?”
“克狗?”
珂莱塔先是一愣,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
“名字是糙了点,但用在残星会身上,还挺合适。”
她转身,走向储液罐堆,明亮的眸子在夜色中宛如星辰:
“先收拾残局吧。至于那个影子少年……等我哪天心情好,再告诉你。”
她俏皮地眨了眨眼,打开终端,声音威严:
“喂,赞妮,先回来。多带点人手,来旧神学院东侧,云海岸边。”
紧接着,她又拨通家族专线,简明汇报今晚的情况。
处理完毕,她收好终端,暮然转身:
“景年,接下来……咦?人呢?”
珂莱塔环顾四周,海风卷动雾霭,岸边空荡无人。
远处海面,一叶贡多拉破开青雾,船尾划开一道漆黑水痕,载着一道孤影,没入云海深处。
“跑得倒是真快……”
珂莱塔站在岸边,夜风吹起她雪白发丝,明眸含笑,
“原来,景年就是年糕么……谢谢你,让他与我相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