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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潮:从黑海岸开始攻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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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8章 再遇鉴心

作者: 杨阿布 发布时间: 07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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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于觉林峡与龙山渡的郊野中,一道黑色身影正在巨石与枯木间快速穿梭,那是鉴心。

她那黑白道袍的下摆被劲风不断掀起,露出结实的小腿,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苍白脸颊上,唯有那双清亮眼眸,锐利如初,死死锁定身后追逐的两头庞然巨物。

“两头巨浪级声骸,果真棘手。”

鉴心喘息粗重,肺部火辣。

她刚刚惊险避开一道金色光束,身后岩石便轰然炸裂,碎石四溅,一块尖锐石片擦过肩头,留下一道血痕。她急速回瞥一眼,心头一紧。

追在最前的是「冥渊守卫」,其周身覆盖暗紫色皮甲,上面布满如干涸血迹的扭曲纹路。头顶那弯曲犄角不断闪烁出金属冷光,四只错乱分布的眼珠里,充盈着纯粹的杀意。它每一步踏下,地面都随之微颤。

紧随其后的「坚岩斗士」,则是由灰色巨石勉强拼接而成的巨人,石缝间缠绕着枯槁藤蔓。其右臂能瞬间拆解、重组为炮管,并不断喷射致命的金色光束,每一道光束落地,都会灼烧出冒着青烟的坑洞。

这已是鉴心与两头巨浪级声骸缠斗的第三个时辰。初始,她还能凭借气动共鸣之力,运用灵活身法周旋,但随着体力飞速消耗,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滞下来。道袍上已被光束灼出数个破洞,破洞下的肌肤也添了许多细碎划伤。

“不能再拖延,必须速战速决。”

鉴心暗自思忖,眼神骤然凝聚,变得无比坚定。

她脚下猛地一顿,左脚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,右脚以此为轴,迅疾滑出半圆,带起一圈沙尘。她双手缓缓摊开,掌心向上,指尖微曲,摆出沉稳的太极起手式。体内气动共鸣能量开始高速流转,周身的空气都似乎随之变得滞重。

她的停顿让两头声骸变得更为疯狂,攻势也越发猛烈。冥渊守卫发出沉闷嘶吼,四肢伏地,如失控野兽般猛扑而来。坚岩斗士右臂炮管再次凝聚耀眼金光,能量剧烈波动,将周围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。

“风起。”

鉴心轻喝,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。

双手疾舞,体内气动能量顺指尖涌出,与周遭空气交融,化作道道青色气流。气流盘旋加速,瞬息间便在她周身凝成一面半透明的气旋屏障,屏障表面气流高速旋转,宛如一面无形的灵动盾牌。

“轰!轰!轰!”

三道金色光束接连轰在气旋屏障之上,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灼热气浪。屏障剧烈震颤,青色气流如破碎琉璃般四溅。

鉴心身体随之晃动,嘴角渗出一缕血丝。屏障虽抵消了大部分直接伤害,但强烈的冲击波仍震得她内脏隐隐作痛。

光束消散,气旋屏障也彻底崩碎,化为漫天青色光点,缓缓飘落。

鉴心的身影重新显露,比起之前更为狼狈。乌黑长发散乱披落,连那根标志性的呆毛也无精打采地垂下。黑白道袍衣襟被炸裂的气流撕扯得更加破碎,露出结实的肌肤,皮肤上还沾染着灰尘与斑驳血渍。

她嘴唇微微发白,却依旧紧抿,眼中毫无退缩之意。

“散。”

鉴心意念一动,体内再次漾出一圈柔和气流,如清风拂过,卷走身上的沙尘污渍,连嘴角血迹也被轻轻拭去。
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站定,目光如电,看向已扑至近前的两头声骸。冥渊守卫的犄角距她不足三尺,坚岩斗士硕大的石拳也挟带风声砸来,角度刁钻,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。

鉴心却不慌不忙,脚下步法变幻,身体如羽毛般向后飘退半尺,恰到好处地让过狰狞犄角。同时,她右手轻巧一引一拨,将坚岩斗士的石拳劲力导向冥渊守卫的侧面。

“轰!轰!”

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,冥渊守卫的犄角狠狠刺入坚岩斗士的石躯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;而坚岩斗士的拳头也重重砸在冥渊守卫的皮甲上,溅起一溜火星。

趁两兽撞作一团、陷入短暂混乱,鉴心疾退数米,稳住身形。

她迅速自腰间葫芦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圆镜,镜面光滑,边缘镌刻细密云纹,正是云纹离邪镜的镜片。

“天地归心,意炁长存!”

鉴心毫不迟疑,手腕轻抖,圆镜便自行悬浮于身前。镜面发出耀眼青辉,圆镜开始围绕她周身急速旋转,速度越来越快,拉出四道清晰残影,恍若有四面圆镜同时护体。

澎湃的气动能量自镜中奔涌而出,与空气激烈摩擦,发出“呜呜”风啸,卷起地面沙砾,形成一道小型龙卷。

两头声骸刚挣脱纠缠,转身便被这强横气流牢牢吸住。冥渊守卫四肢死死抠抓地面,犁出深沟,却仍止不住地向龙卷中心滑去。坚岩斗士石躯沉重,却也被气流带动,身体倾斜,枯黑藤蔓在狂风中胡乱舞动,徒劳挣扎。

鉴心立于狂风中心,脚下沙砾随风而动,凝聚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八卦阵型,青色光纹在阵眼处明灭闪烁。

她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,掌心出现一团凌冽青芒,气动能量急速压缩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“滋滋”异响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吼——!”

冥渊守卫发出不甘的狂暴嘶吼,奋力挣扎,却终究被越发强劲的风力卷离地面,在空中胡乱翻滚。坚岩斗士也未能幸免,庞大石躯同样被气流托起,加速撞向飓风中央。

“气静,道明!”

鉴心神色沉静如水,心念陡转。

呼啸狂风戛然而止,环绕飞舞的圆镜瞬间飞至她脑后,镜面紧贴后心穴位,一股精纯浩荡的气动能量,顿时注入她近乎枯竭的经脉,能量瞬间充盈。

面对两头近在咫尺的声骸,她身形如电,拳掌交错挥出,带起片片残影,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声骸的核心。

“砰!砰!砰!……”

拳掌与坚硬躯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
冥渊守卫的皮甲寸寸凹陷、破裂,坚岩斗士的石躯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。每一次核心被击中,声骸的挣扎便衰弱一分,能量波动急剧下滑,眼中杀意迅速褪去,被恐惧之色取代。

下一刻,两头声骸停止所有挣扎的动作,躯体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,能量波动变得极端混乱——它们竟要选择自爆!

鉴心眼神一厉,出手速度再增,掌风愈发凌厉狠绝。最后一掌,她狠狠拍在冥渊守卫胸口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皮甲与核心一同碎裂;同时,一记凌厉侧踢,准确命中坚岩斗士的头颅,“啵”的一声,晶石爆裂,化为漫天光点。

“轰——!”

失去核心支撑,两头声骸的残躯轰然倒塌,激起漫天烟尘。

鉴心的身影自烟尘中倒射而出,爆退数米。她单手扶住身旁岩石,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
悬浮在她脑后的圆镜缓缓飘回掌心,镜面青辉迅速黯淡,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。

“呼——,总算……解决了。”

鉴心收敛体内奔腾的共鸣能量,紧绷的神经与肌肉也松弛下来,强烈的疲惫感开始席卷全身。她正欲坐下调息,却听见一道爽朗的赞叹声自身后突兀响起:

“厉害呀,鉴心!”

鉴心骤然转身,手掌下意识握紧圆镜,却在看清来人时,放松了紧绷的身体。

来者正是景年,他身穿素白衣袍,正含笑走来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
景年行至鉴心面前,不由分说便执起鉴心手腕。一股柔和而精纯的能量,如涓涓暖流,顺着鉴心腕部脉络缓缓注入。

「溯时复愈」

景年心念一动,时序之力随之运转,共鸣能量在鉴心的四肢百骸间迅速流转,修复着受损的内脏、经脉以及体表细小的伤口。

鉴心只觉暖意自手腕弥漫开来,通达全身,先前战斗的疲惫、内脏的隐痛、肌肤伤口的刺痛,都在这股暖流中缓缓消褪,身体重新变得轻盈有力。

她没有抗拒,轻轻合上眼帘,全心感受着这治愈之力。刚才声骸临爆前的能量冲击,确实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,若不是景年及时出现,后果难料。

片刻之后,景年感知到鉴心体内伤势已尽数复原,这才缓缓松开她手腕,后退半步,留出恰当距离。

鉴心睁开双眼,眸中疲惫尽去。她朝景年拱手一礼,语气诚挚:

“多谢你,景年。小道险些落下隐患,幸得你及时援手。”

言及此处,她脸颊微泛红晕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些许愧意,

“小道屡次承你相助,你总在我遇难时现身,我却……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。”

“举手之劳,不足挂齿。”

景年洒脱摆手,笑容依旧爽朗,目光却不自主地看向鉴心手中那枚圆镜,眼神炽热,语气难掩激动,

“鉴心,你手中这镜片……是云纹离邪镜的子镜吧?”

鉴心微微一怔,握紧镜片,面露讶异:

“你……怎会识得此物?此乃我师门传承之宝,少有人知晓。”

景年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迅速从腰间葫芦取出一件六方奇物,正是云纹离邪镜的主体。

“快告诉我,这云纹离邪镜究竟有什么妙用?”

景年将镜体递到鉴心面前,语气急切,眼中好奇之火几乎要溢出来,

“我研究了好久,始终不知道它的作用。”

鉴心凝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六方本体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她呆滞一瞬,唇瓣微张,声音颤抖:

“景年……你竟是镜主?!”

她脸颊忽然飞上两抹更深的红霞,眼神也变得复杂而微妙,似乎想起了某些深藏于传承中的隐秘,目光在景年与镜片之间来回逡巡。

景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抬手摸了摸鼻子,又将镜子往前递了递:

“鉴心,先别管我是不是镜主。你先告诉我,它到底能做什么?”

他指向鉴心手中的镜片,语气急切,

“刚才你借助它形成气旋、增幅能量,是怎么做到的?”

鉴心从震惊中回神,轻咳一声,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,缓缓开口:

“你莫要着急,容小道……缓一缓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损严重、几乎衣不蔽体的道袍,又环视一下荒凉的四周,面露难色,略带羞赧地提议,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能否……请你移步龙山渡客栈?彼处有清净雅间,小道自当将所知一切尽数相告,也免得在此地……失仪。”

景年这才注意到鉴心的窘境,她道袍破损确实严重,实在不宜在此荒野久留交谈。他连忙点头应允:

“好吧,我们这就去龙山渡的客栈。”

他刚转过身,忽觉脑中一空,仿佛遗忘了某件重要事物,不由得挠头低语:

“奇怪,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……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。”

“当然是忘了我啊!”

一道软糯却充满怒气的声音猛地响起。

阿布从景年身后气呼呼地飞来,小爪子攥紧,毫不客气地一拳捶在景年脑袋上,鼓着腮帮子骂道:

“我都说了让你慢点、慢点!刚才跑得像发了疯一样,把我直接甩飞进沙堆里!要不是我循着你的气息拼命追来,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丢在这鬼地方喂残像啊?!”

景年“哎哟”一声,捂着后脑,这才想起刚才不小心松开了阿布的爪子,把它甩飞了。他赶忙赔笑道歉:

“抱歉啦,阿布。我真不是故意的,刚才感应到鉴心有危险,一时心急就……回头我一定给你买好多好吃的,补偿你!”

阿布气哼哼地别过脸,却还是悄无声息地飞落到景年肩头,小爪子紧紧抓住他衣袍,生怕再被丢下。

鉴心简单披上一件外套,她看着这一人一骸的互动,不觉莞尔。她拢了拢衣襟,朝着龙山渡的方向示意:

“那我们快些动身吧,再晚些,客栈恐怕真要客满了。”

景年点头,与鉴心并肩而行。他正好需要前往龙山渡,购买一些远航需要的物品。阿布则趴在他肩头,絮絮叨叨,抱怨着刚才的悲惨遭遇。

怨鸟泽的风依旧吹拂,却似乎不再那般灼热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