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年与鉴心换了间静谧的贵宾房,房间陈设简约雅致。
景年指尖凝起共鸣光纹,轻轻扫过房门,光纹如流水般渗透门板,在表面凝成一层无形屏障。这不仅能阻挡外人闯入,更能隔绝一切声音,使此地成了一处彻底私密的空间。
“我们继续吧。”
景年转过身,看向鉴心,眼底藏着几分期待。
鉴心垂眸,双手轻轻攥着道袍衣角:
“嗯……这次,可否不用扎针?”
“哦?没想到你竟怕这个?”
景年嘴角一扬,声音里带着坏笑。
鉴心点点头,又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不安:
“主要是小道看不见后背,无法知晓刺痛的来源,心底总会莫名发慌。每次预判落针的瞬间,那种未知感,都会让小道感到格外不安。”
“哈哈,放心,这次不用银针。”
景年乐呵呵地摆摆手,耐心解释,
“刚才只有一只声骸增幅共鸣,力道不足,才需要用银针做媒介,联结你我二人的本源频率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厅堂的十二只声骸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:
“现在有十二只母本加持,能获得十二倍的增幅,根本不需要银针搭建通路。”
鉴心闻言,悄悄松了口气,眉眼舒展几分,轻声问道:
“那小道该如何配合你?”
景年抬手,催动气动共鸣能量。十二只声骸缓缓飘动,落在厅堂中,围成一个规整的圆形。他迈步走到圆圈中心,盘腿坐下,抬头朝鉴心挥了挥手:
“过来,抱紧我。”
鉴心一怔,脚步微微顿住,下意识攥紧衣袖。
景年见状,笑着解释:
“我的声痕在后背,你的声痕在锁骨下方,我们得让声痕紧紧贴合,才能最大限度减少本源损耗,让频率传递更顺畅。”
鉴心恍然,莞尔一笑:
“小道明白了,你是想以声痕为桥梁,建立本源通路。”
“没错。”
景年拍了拍身后的地板,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,
“快坐下吧,我也好奇,这个新技能到底有多大威力。”
鉴心浅浅一笑,似乎每次涉及共鸣研究,景年眼里总会燃起那种孩子般的兴奋。
她在景年身后坐下,轻轻将胸口贴上其宽阔的背脊,双臂环住那健硕的腰杆。掌心下,肌肉紧实而温热。
景年闭上双眼,凝神静气,指尖牵引着声骸体内的频率,使其缓缓萦绕在周身。
刹那间,一股充沛的力量涌入体内。他能清晰感觉到,体内频率变得异常活跃,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充盈的力量包裹,浑身都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厚重感。
就在他准备催动力量,进行下一步实验时,声骸的频率突然变得躁动起来。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能量侵入脑海,一段段遗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:
重返乘霄山、今汐二次共鸣、时序权柄让渡、被困十年、长离衰亡、跨越时空、与漂泊者相遇、对抗天意、完善世界、复活死婴、寻找小长离、偶遇小折枝、追踪景元、悲叹墓岛、分离时序权柄、治愈佩洛、挽救弗朗西斯、直面修会主座、击退翡萨烈、波蒂维诺堡、神权剑、阿维纽林、颠倒塔、返回海滨小镇、玄渺真人、封存故友与父母、拯救长离、云纹离邪镜、回溯时空……
“嘶——”
海量的记忆疯狂涌入,景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神思恍惚,浑身微微颤抖。
鉴心收紧手臂,轻声询问:
“景年,这些画面是?”
景年缓缓睁开眼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
“你也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鉴心轻轻点头回应。
景年深吸一口气,缓过神来,语气沉重:
“我想,这才是16年前的我,真正保存下来的记忆。”
鉴心皱起眉头,追问:
“可视频里的你明明说过,弗朗西斯没有让你接触过声骸母本,这些记忆,又怎么会藏在母本里?”
景年摇头苦笑:
“以我当时的力量,想偷偷窃取母本,简直易如反掌。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鉴心认可地点头,但又心生疑惑,
“这母本内遗留的特殊频率,似乎并非来自16年前的你。可它们又带着与你相同的气息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看来,椿的结论是对的。时间是轮回的,我们一直在重复着死去又复生的循环,永无止境。”
“小道不明白。”
“这事说来话长。总之,这些频率是我上一世遗留的。”
“轮回之说太过玄妙,这世间,真的有轮回存在吗?”
“算了,先别管这个,我们还是先尝试这新的力量吧。”
景年摆摆手,眼中重新燃起兴奋,
“既然这些频率和我气息相通,就一定能为我所用。”
说完,他再次闭上双眼,凝神静气,催动声骸中的特殊频率,让它们缓缓汇聚在自己周身,与自身的共鸣频率交融。
就在此时,一道严厉的斥责声突然在两人脑海中炸响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景年,给我滚到波蒂维诺堡中来!不想死的话,就别乱用这份力量!记住,你只能一个人过来!”
景年浑身一僵,猛地睁开眼,眸子里满是惊愕。
鉴心也松开了抱紧他的手,好奇道:
“呃……这个声音,不会就是你视频里提到的,那个很可怕的家伙吧?”
景年摩挲着下巴,眯起眼睛,带着几分猜测:
“能用这种口气骂我的……大概率是上一世的我。”
“莫非,上一世的你,留下了残响?他突然呼唤你,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?”
“不对劲。”
景年摇头,眉头紧锁,
“按理说,我既然已经转世重生,上一世的残响,应该在大悲鸣中彻底湮灭才对,否则,怎么会有现在完整的我?”
“虽然小道听不懂这些,但你真的要独自前往翡萨烈吗?”
“根据视频留下的信息,16年前的我去过一次波蒂维诺堡,还能安然离开,说明那里对我没有危险。”
说着,景年站起身,抬手取出终端,指尖一点,将十二只声骸吸收殆尽。他转过身,看向鉴心,语气郑重:
“鉴心,你就留在莫塔里,替我保护那些表演用的声骸,确保狂欢节顺利进行。”
鉴心也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,目光看着景年,轻声叮嘱:
“你一路小心,若是遇到危险,千万不要逞强,立刻联系我。”
景年扬了扬左腕的黑玉手镯:
“放心吧,真有危险,我肯定会通知你。”
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装,大步走到窗边,推开彩玻璃窗,窗外凉风瞬间涌入,吹动额前发丝。
他回头朝鉴心挥挥手,纵身一跃,身影便消失在窗外天际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。
……
景年催动气动共鸣之力,化作一道黑色残影,在高天之上翱翔疾驰,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身下的城镇与山林飞速倒退。
根据终端地图的导航,不到半小时,他便抵达了翡萨烈家族的核心地域,波蒂维诺堡。
这座古堡宛如一座沉睡的神迹,主体以洁白与淡紫色为主色调,建筑结构对称而宏伟,气势磅礴。
中央矗立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,塔顶呈花瓣状绽放,在云层中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。远远望去,宛如坠落人间的星辰。
城堡前方是一段宽阔的汉白玉阶梯,层层叠叠,通向主殿入口,阶梯两侧装饰着雕刻精美的石栏,石栏上刻着翡萨烈家族的族徽与古老纹路,细节繁复,尽显贵族底蕴。
庭院中生长着大量奇异植物,不知名的花朵绽放如星辉,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,随风轻摇,散发着淡淡的幽香。
整座建筑宛如沉睡在梦境中的圣地,既有自然的生机盎然,又弥漫着神秘与灵性的气息,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,让人望而生畏。
“oi——!”
一道粗犷的呼唤声从地面传来,带着几分不耐烦,
“在天上乱飞的家伙,赶紧给我下来!再敢往前飞行,我们就对你进行高空打击!”
景年低头望去,只见古堡入口处,十数名壮汉手持重型火箭筒,炮口齐刷刷对准高空的他,神情警惕而凶狠。
景年无奈地叹了口气,缓缓收敛气息,身形降落,稳稳落在阶梯前的空地上。
他刚站稳脚步,几个身穿制服、身材魁梧的壮汉就立刻围上来,为首的粗犷男子双手叉腰,厉声喝斥:
“谁允许你在翡萨烈的地盘乱飞的?不知道这里是家族禁地,禁止无牌飞行吗?”
景年挑眉,语气随意,故作懵懂:
“我是外地人,刚学会飞行,不知道贵家族还有挂牌飞行的规定,多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粗犷男子冷笑一声,语气嚣张:
“小子,算你运气好,遇到我,还能跟你废话两句。换做别人,早一炮把你轰成渣了!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景年,
“我也不跟你墨迹,交十万罚金,我就放你离开。”
景年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:
“罚金?我看你们,是想敲诈我这个外地人吧?”
粗犷男子脸色一沉,眼神凶狠,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火箭筒,语气威胁:
“怎么?听你的意思,是想吃上一发高能火箭炮?”
说着,他抬起手,身后的壮汉们立刻齐齐调整炮口,对准景年。炮口闪烁着冰冷的光泽,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,景年就会被轰得连渣都不剩。
然而,景年不仅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,胸膛一挺,语气嚣张:
“来来来,有本事就打死我!要钱没有,要命也不给!”
“哟呵——!我这辈子,还真没见过这么拽的家伙!”
“欸,今天你就见到了!”
景年又往前踏出一步,距离粗犷男子只有一步之遥,眼神挑衅,
“我今天不仅不交钱,还要硬闯你们的碉堡,看你们能奈我何!”
粗犷男子身边的小弟见状,连忙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: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“老大,这小子看着是个硬茬,身上的共鸣气息很强,实力恐怕不弱。咱们的火箭炮都是空包弹,我们能打得过他吗?”
景年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指着自己的脑门,语气更加嚣张:
“怎么?不敢开炮了?有本事,你就朝这儿开,我眨一下眼,就不是好汉!”
粗犷男子被他逼得下不来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怒吼道:
“他奶奶滴——开炮!给老子炸死这个逼养的外地人!”
“好了!闹剧到此为止吧。”
一道清冷而严厉的喝斥声,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粗犷男子正怒气头上,依旧梗着脖子发狠话:
“谁特么敢劝我,我连他一起炸!都给我听好了,立刻开炮!”
然而,身后的弟兄们却一个个僵在原地,没有一个人敢动手。
粗犷男子见状,怒火更盛,猛地转过身,正要大骂:
“谁他妈——妈耶,是家主大人!”
看清来人的瞬间,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,声音都变了调,满脸惊恐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,语气颤抖,满是谄媚与恐惧:
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道家主大人到来,求家主大人原谅小的无礼!”
坎特雷拉身穿一袭华贵紫服,衣摆上绣着繁复纹路,身姿优雅而庄严,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,却又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她素手一挥,声音清冷,不容置疑:
“都退下吧,每人回去领罚一杯特调秘药,好好反省。”
“是!”
众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离开,一个个脸色惨白,眼中满是绝望。他们都知道,家主的特调秘药,是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毒剂。
打发走众人,坎特雷拉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景年身上,语气柔和而妩媚:
“嗯……黑发、黑眸,面容清秀,还带着几分桀骜不驯与意气风发。我想,你就是长离经常提起的心上人,景年吧?”
景年耸耸肩,语气随意,没有丝毫拘谨:
“坎特雷拉……果然和长离手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。”
坎特雷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笑意更浓:
“哦?她是怎么描述我的?说来听听。”
“心狠手辣,擅长制毒,无所不用其极,还有……长得像深海水母。”
听到前面的形容,坎特雷拉脸上没有丝毫动容,可听到“深海水母”四个字时,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不自然,嘴角微微抽搐一下。
“牙尖嘴利的毛头小子。”
她轻哼一声,转身朝着古堡主殿的方向引路,声音带着几分魅惑,
“跟我来吧。姐姐我,要好好给你上一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