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古那,拂风水畔。
日落黄昏时分,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,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余晖透过稀疏的树叶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是一片兼具生机与荒凉的废土,近处是郁郁葱葱的草坪,偶有几棵树木挺拔而立,枝叶稀疏,却充满生机。
在草坪边缘,散落着许多被遗弃的建筑,墙体斑驳,屋顶破损,窗户玻璃早已不见踪影,只剩下残破的框架。杂草从建筑的缝隙中顽强生长,透着一股荒凉破败之感。
菲比骑着一根权杖,在荒野中低空飞行。
她一只手握住身下的杖柄,另一只手轻轻压住头顶的宽檐帽,身上的白色教服随风飞舞,裙摆扬起,模样娇俏可爱。
“好久没见斑布它们了,不知道它们有没有想我。”
她在修会中忙碌了一整天,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,嘴角轻轻上扬,露出甜甜的笑容。她的目光不停扫视下方的荒野,寻找着熟悉的身影,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。
很快,她来到风车小镇上空。
小镇早已破败不堪,低矮的房屋大多墙体开裂,屋顶瓦片散落一地。原本用来发电的风车也停止转动,扇叶布满了灰尘与锈迹。
小镇近乎无人居住,但仍有少许生活的痕迹。建筑角落堆放着一些简陋的工具,地面上有淡淡的脚印,显然还有生物在此活动。
这里曾是圣女的故乡,繁华一时,如今却成了声骸聚集的小镇。
“那人是谁?他怎么和贝尼在一起?”
远远地,菲比看到一个黑发男子蹲在小镇入口的草坪上,正低着头,和一只寂寞小姐轻声说着什么。
菲比操控权杖,缓缓降落,来到男子身后,脚步轻盈。
“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呢?”
她仰着小脸,语气轻柔。
“这里的声骸被污染了,它们的频率很臭!”
男子站起身,转头看向菲比,他正是被弗洛洛复活的实验体。
菲比看到对方猩红的眼眸,吓得浑身一僵,双手握紧手中权杖,指尖泛白,神色警惕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整理好情绪,才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轻柔:
“我有办法治愈它。”
说着,她举起手中的权杖,金鸟造型的杖头发出淡淡金光。她对准寂寞小姐的小脑袋,猛地砸下。
金鸟杖头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芒,温和的衍射能量顺着杖头涌入寂寞小姐的额头。寂寞小姐身体一颤,随即两眼发黑,晕倒在地。
“它没事了,很快就会恢复正常的。”
菲比收起权杖,耐心解释,怕对方误会。
实验体没有在意晕倒的声骸,目光紧紧盯着菲比手中的权杖,语气急切:
“你这是什么能力?竟然能驱散精神污染?”
菲比扬了扬手中权杖,温和一笑,语气轻快:
“这都是权杖的功劳,它能净化一切污秽。但是,如果受到严重的精神侵蚀,我也没办法完全治愈,只能短暂压制。”
实验体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语气急切:
“这股力量很熟悉……是时序之力吗?”
菲比一怔,脸上的笑容消失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握紧权杖:
“你怎么会知道时序之力?”
实验体咧嘴一笑,语气带着恳求,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:
“太好了!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……你能把权杖给我吗?我需要它的力量!”
菲比皱了皱眉,试探着问: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景年,景年·那不盖勒。”
他语气坚定,再次伸出手,眼神急切,
“怎么样,可以把权杖给我吗?我真的很需要它。”
菲比眨了眨眼,脸上的警惕消散了一些:
“你是要帮我给权杖充能吗?”
“充能?不。”
实验体摇头,语气严肃而急切,
“我需要它的力量,我需要强大的时序之力。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,才能做到祂授予我的责任。”
菲比立刻摇头,往后又退了一步,将权杖抱在怀里:
“不可以!这是恩公交给我的权杖,就算是景年,也不能夺走它。”
实验体面色一冷,眼中的急切被戾气取代,语气也变得冰冷而威胁:
“我劝你乖乖把权杖给我,别逼我动手!”
菲比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僵,却依旧没有退缩。她双手高举权杖,先发制人,口中念起咒语:
“光辉的结晶啊,请降下恩典!”
一阵耀眼的金芒从杖头爆发而出,光芒刺眼,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。除菲比之外,所有的事物都静止不动,实验体也保持着伸手的姿势,无法动弹。
然而,这时序凝固的效果只持续了2秒,便瞬间失效,空间恢复正常。
菲比抓住这短暂的2秒时间,快速冲到实验体面前,将手中权杖狠狠击打在他头上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实验体根本来不及躲闪,被权杖正面击中头部,眼中的戾气顷刻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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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和而强大的时序之力,顺着权杖涌入他体内。他的身体开始融化,化作一滩漆黑的污水,顺着地面流淌。他腰间的提灯失去支撑,掉落在地面上,灯中火焰依旧跳动,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!”
菲比看着眼前的一幕,吓得浑身一僵,手中权杖险些掉落。
她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,不知所措。她没想到,自己的一击,竟然会让对方化作污水。
突然,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她身后袭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一只人形残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锋利的尖爪泛着冷冽寒光,对准菲比的脑门,狠狠挥下,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把后背交给敌人,可不是明智的选择。”
一道冰冷而没有感情的女声突然传来。
话音未落,那只残像便已倒下,身体被分割成两半。
菲比猛地转过身,看了眼残像的尸体,又抬眼看向残像身后站着的女子。女子身穿一袭鲜红色的裙服,长发束起,面容冷艳,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,正是弗洛洛。
弗洛洛低头瞥了眼地上那滩漆黑的污水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她又抬眸看向菲比,面色依旧冰冷,没有丝毫温度。
菲比握紧权杖,对弗洛洛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感激:
“谢谢你出手相救,刚才真是太危险了。”
弗洛洛摇头,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情绪:
“风车小镇的声骸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污染,你若想帮助它们,就快去吧,别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菲比闻言,对弗洛洛点了点头,又指了指身旁的寂寞小姐:
“谢谢你提醒我,我先去救声骸,能请你帮我看好贝尼吗?它很快就会醒过来的。”
弗洛洛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
“太谢谢你了,你真是个好人!”
菲比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,对着弗洛洛挥了挥手,转身小跑着冲进风车小镇,身影很快消失在破败的房屋之间。
弗洛洛走到实验体化作污水的地方,弯腰捡起地上的提灯,指尖触碰灯身,感受着里面蕴含的能量。
“那不盖勒二世……原来你不是鲁诺。可你,为何说自己是‘景年·那不盖勒’?”
她抬眸,看向荒废的街道,
“景年……你能帮我找到鲁诺吗?我一定要找到他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